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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18歲,我的青春在軍營拐彎

          來源:解放軍報作者:王雁翔責任編輯:馬嘉隆
          2018-10-20 00:33

          我把自己立在老家一棵青皮白楊下的照片擺進書柜,與幾張舊照片構成一段時間的河流。

          女兒盯著看了半晌,笑瞇瞇地問:“什么情況,這棵大樹也有故事?”我說:“我18歲的青春就是從這棵樹下起步,到軍營拐彎的。”女兒一臉興奮:“說說,我想聽!”

          1989年,春天剛剛在大地上露出微茫的臉。我站在這棵白楊樹下,心里一片繽紛,一片蒼茫。我想看看田野里的作物再走,但初春時節,還看不到那些親切的作物在風中搖曳。村里狗盛爹扛著鋤頭走過來說:“三娃,你站在樹下想啥呢?聽說你要去當兵,好好的書咋不念了?”我好想對他說:“人和樹一樣,經過風雨吹打才會長得好,才會有自己的天空與夢想。”但我知道他未必聽得懂,于是只回答:“我不念書了,出去鍛煉幾年。”

          我就是那一年實現從老百姓向軍人的轉變的。我當兵時的營盤,在天山深處一個叫牛圈子的地方。那年,部隊改為春季征兵。到部隊時,老兵剛換新式軍裝。我跟戰友們湊熱鬧,借班長滌卡面料的老式軍裝拍照,是紀念,也有打開人生嶄新一頁的意思。

          現在進新疆坐高鐵,朝發夕至。那年我卻坐著悶罐軍列,走走停停,在路上整整顛簸了7天。第一次坐那么長時間的車,身體不適,上火。所以,照片里的我,嘴唇上起了一個大燎泡。

          那時的工作生活條件,現在的戰士可能體會不到。我們一個班一間屋,靠墻一面大通鋪。每個人的木床板上面,鋪著羊毛氈、棉褥子和白棉布床單。全班只有一張油漆斑駁、桌面露著木筋的舊三屜桌,一把椅子隨時會散架的樣子。馬扎除了高低一致,形狀和樣式七七八八,上面的網繩,有的是舊背包帶,有的是細麻繩,也有不知從何處剪下來的帆布條,都是戰士自己做的。我們寫信寫體會、讀書看報,都坐小馬扎,床頭就是桌子。所有人在大通鋪前坐一溜,像極了面壁思過。

          新兵時,我不怕訓練艱苦、緊張,心里最發怵的是夜里上廁所。

          “上個廁所有什么可怵的?”女兒問。“你肯定想不到大山里有多冷,冬天廁所里一點都不臭,臭味都被凍住了。”我的回答讓她忍俊不禁。

          可真是這樣的。按說營院里是該有廁所的,但是不知為什么,就是沒有。不管是獨門獨院的連隊,還是以營為片駐防,廁所都在營院外離宿舍很遠的地方,是旱廁。

          室外冰天雪地,哈氣成霜。夜里身體剛剛暖熱被窩,正睡得香,突然被尿憋醒。如果天快亮了,就硬撐著,數著分秒盼天亮。若是半夜,頭上落刀子也得起來。營院側門和廁所門口各有一盞昏黃的電燈,但寒風呼嘯,四周是寂寥、蒼茫的荒野。穿上冰涼的棉衣棉褲,裹上羊皮大衣,以百米沖刺的速度奔到廁所,在恐懼與寒冷里匆匆完事,再以箭鏃的飛速返回宿舍。

          短短幾分鐘,人就凍成了一根冰棍。回到被窩,身體像篩糠,簌簌直抖,牙齒也咯咯打架。睡意就這樣被驅散,只覺得鉆進骨頭的冷,遲遲不散。很想去雪地里跑一趟五公里,讓身體有股熱乎勁兒。

          可我的小個子班長就不怕冷。他夜里一般會起來兩次,進屋時嘴里“嘶嘶”地吸著氣,回到被窩瞬間就能呼呼大睡,鼾聲如雷。看我凍得吸溜吸溜的,他拿眼瞪著我,語氣溫和聲音響亮:“你小子矯情,軍人死都不怕,冷算個什么東西!”

          我不是矯情,但這事也著實讓我看到了一個老兵與新兵的差距。

          連隊有飯堂,但缺桌少凳,不夠坐。每個班有兩個布滿凹凸的鋁盆,一個盛菜,一個盛主食。炊事班不管做幾道菜,我們都盛在一個鋁盆里。開飯時,全班戰士在門前圍著兩個鋁盆,在小馬扎上坐一圈。有時正吃著,一股風忽地撲過來,頓時便給飯菜蓋上一層土。可班長眉頭都不皺一下,仍然吃得呼呼有聲。

          記得有一個新戰友,飯量頗大,小碗大的包子,他一頓能吃12個,白面饅頭,一頓也要10個。有一天,我們一群新兵坐一起聊各自當兵的理由。這位仁兄直截了當地說,他當兵就是為了穿解放鞋、吃大米飯白面饅頭。大家一聽,都笑了,只留他漲紅了臉,很慚愧的樣子。

          女兒聽得哈哈笑,指著一張我圍著白圍裙的照片問:“你當過炊事員?”

          我當過105無后坐力炮和37高炮炮手,當然,后來還有坦克和榴炮。那些裝備后來都被一茬茬淘汰了,被更先進的裝備代替了。嚴格說,我沒當過炊事員,這是我調到團機關后,周末在炊事班幫廚時照的。

          那時候,炊事班做飯燒煤,專門有一個戰士負責燒火。燒火是苦差事,煤鏟子一動,煤灰飛揚,經常弄得滿手滿臉黑灰。記得炊事班長讓我燒火,我死活不干。我倒不是怕臟累,而是不會掌控火候。做飯時,一會兒要猛火,一會兒又改小火。火膛在操作間外邊,要聽著炊事班長的“大呼小叫”來燒火,很難搞。我第一次燒火,就蒸出一大鍋塌火饅頭,沒法吃,又重做面條,氣得班長臉青鼻歪。

          “現在還燒煤嗎?”女兒問。“現在高原邊防,部隊炊事班大都跟咱家里一樣,用天然氣做飯,有的甚至用上了電磁爐灶,高效衛生著呢!”我頗為得意地回答。

          這第四張照片里,依坡而建的低矮平房是我們的團機關。干部沒有宿舍,辦公室就是宿舍,下邊是大操場和禮堂。開會或看電影時,一支支歌聲飛揚的隊伍,從四周起伏的山溝里潮水般涌進操場,歌聲嘹亮,腳步鏗鏘,震得樹枝上棉花糖似的積雪紛紛墜落。

          部隊、牧民和林場職工散居在平緩的溝坡上,低矮的平房像一片一片在山坡、溝澗里低頭吃草的灰色羊群,零亂里透著規整。駐地牧民的牛羊時常從連隊矮墻的豁口邁進來,在院子里轉悠。戰士們也不驅趕,好像這里原本就是它們的家。

          冬天,進出大山的道路常被積雪中斷,電視頻道很少,雪花飄飄。最讓我們開心的是每周一次的電影,有時四五部片子反復看。訓練間隙和休息時,我們會模仿電影里的臺詞,表演對白。

          許多年后,我聽在牛圈子當過兵的堂哥世英說,這營房是他和戰友們70年代初自建的。多少年過去了,那里仍舊是我們魂牽夢繞的地方。

          像一個呼哨,30年的軍旅生涯一晃而過。女兒的好奇讓我與不遠處的曾經相遇,恍若隔世的感喟洶涌而來。只是她不知道,我的夢想如窗外樹枝上的一朵小花,是在陽光里一點點綻放,并永遠不敗的。

          解放軍報·解放軍新聞傳播中心融媒體出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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